国家何时整治程序员高薪现象?你不知道程序员的世界有多难?

前几天,知乎上看到这样一个提问:国家何时整治程序员高薪现象?引起了热议。这一个有点唐突的提问瞬间让我神伤了好久,久久不想说话。我暂且认为提问的人过得不太好,对程序员有了酸葡萄的心理。可是,我想对这位同僚说的是:如果你觉得自己过得很难,那么大部分的程序员绝对是和你同一战线的。而你的此举,绝对是“不把枪口对准敌人而是对准同伴”的愚蠢之举。因为,你可能不知道,程序员的世界有多难?

国家何时整治程序员高薪现象?你不知道程序员的世界有多难?

小猿的压力

让我们来看看程序员是如何获得人们眼中的“高工资”的。首先你得考个文凭,起码是本科吧?专业得选择挑战比较大的理工科。如果你想在毕业季就能找到头部公司拿下20-30w年薪,那么你放心,这四年你绝对不能过轻松正常的大学生活了。

首先《计算机原理》得熟悉吧?《数据结构》和《算法原理》得学吧?里面基础的几种数据结构,数组、栈、队列、链表得如数家珍吧?算法就更难了,冒泡法,快速排序,二分查找这些算法随手得写得出来吧?这些都会忘记,你起码得养成一些coding习惯吧?千万别告诉我你在面试官面前背出来人家发现不了,在大佬的眼里,代码靠背,思路就不对,这人在这行业就算完了?你得学一门傍身的计算机语言吧?熟悉一门语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没有一定的项目和代码量,你是达不到熟悉的标准的,还有TCP、http协议等等。举例的这些,也就程序员必要技能的4成不到。普通人,这一圈搞下来,大学生活基本上就只剩下黑白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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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员的题海

有的人会说了,不用要求这么高啊,那么请看清我上文的前提:毕业就要20-30W,当然也有的人天赋过人,特别善于面试,不需要这么努力也通过,但是放心,研发的路漫长,后面他需要加倍努力,在高强度的工作要求面前,有些坑你没蹚过,终究还得蹚。还有人会说了,那是凤毛麟角,我不追求那些,我走普通的程序员的道路,普通点的工资,就没有那么高了,平均1W左右,后期看个人努力升级打怪。

那就来看看一个普通程序员的升级打怪之路,程序员前三年是技能增长最快的事情,你需要在不断的做项目,通过高强度的工作磨练技术,锻炼抗压能力,积累经验,成为高级工程师。接下来二年时间享受红利,沉淀技术,这段时间应该是你相对惬意的时光。5-6年学习设计模式,架构,开始需要能主导一个项目,还要学习一些管理技能。因为5-6年后,你会迎来一个行业抉择:是深挖技术做专家呢?还是走团队管理路线?7-10以后,这个时候相对清晰了,不断的提高自己无论是管理还是技术门槛,增加自己的不可替代性。这一路走来,你才能有一个比较好的涨薪曲线。 这也是一条艰辛的路,而且还要看市场,市场行情好的时候,就可以乘东风,确实涨薪就比较快。2013年-2018年,那几年真是互联网爆发之年,市场到处都在抢人,相应地程序员的工资自然水涨船高。而现在,互联网的红利也过去了,进入了平稳期,程序员的薪资也开始慢慢恢复到更正常得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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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程序员的工资,正是和资本家博弈的结果,如果资本家能够5000块招到一个人,他绝对不会花10000。恰恰是目前市场优质的程序员还是太少,而真正的程序员们付出了惊人的努力脱颖而出,工资才能涨起来。

相比于大多数行业,IT行业并不会讲出身、看背景,故意人为设置门槛阻挡外来人进入。完全是自由竞争,你行你上的存在。前些年,即使对学历都没什么要求,只是这些年由于这个行业涌进来的人多了好些,所以才对学历有了一定的要求。你只看到程序员工资高,却看不到,他们的加班熬夜996,他们挣的每一个铜板都是光明正大的。

不仅如此,还要精通技术,保持学习,时刻活在考核压力优胜劣汰的环境中。前段时间,脉脉有个人分享了自己应到互联网某里的经历,当日10点入职,当天领取需求开干,次日九点提交离职申请,中间搞了个P0级别的bug出来,从入职到辞职前后不超过24小时,领导总结是抗压能力太差,不够皮实。如此级别的压力,要是能扛得住,我想拿那点工资也是理所应当吧。其实小伙伴们举目四望,真正“轻松”赚钱的不要太多:日薪208W的某爽、随便拍部糊剧就能收入几千万的三线明星。如果整治的矛头不对准他们,而是对准地里刨食的程序员,那真是典型的“窃国者侯,窃钩者诛”啊。

小猿们也有内卷化

程序员的世界也是内卷化的温床,每一个程序员曾经都有很拼的岁月,几年后,热情就消退了。5-6年之后没有到管理层,职业危机就来了,上升曲线变平缓,加薪机会也变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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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的人多了,里面的人就开始相互卷了,面试造导弹,工作拧螺丝就成了常见操作。之前有个朋友在百度面试了一个人,把多线程,负载均衡,内存管理等高大上的东西问了一遍,觉得这人也不太行啊。下午自己去阿里面试就遇上了上午面试的那个人,这会儿身份掉了个个,对方把他上午的问题挨个又问了他一遍,结果是,他也回答得不太好,面试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前几年,人确实多,程序员的质量也参差不齐,项目紧的时候,真是不把人当人用,连天加班到深夜,周末无休,现在的996和那个时候比起来,弱爆了。不过现在舆论对于程序员的工作压力,关注度也多了,也就松了点。

小猿的大考

程序员30岁就开始思考35岁的问题,35岁是一道无法回避的坎,35岁时程序员最虚弱的时候,也是程序员最需要稳定的时候。看着学弟一茬一茬地来,比自己干得多,要的还少,熬夜奋战不在话下。程序员敏锐地感受到失业的危险,天生接近互联网,更加重了他们的焦虑。想走管理的路子吧,一个萝卜一个坑,位置就那么几个,哪怕幸运入坑了,还有被连根拔起的危险。想走技术专家路线吧,那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路径,有时候,你都不知道到底哪个阶段是技术专家。而且技术这个玩意,变化太快,有时候你刚成为某个技术专家,可能这个技术已经过时了。技术过快地更新换代,让每一个人变得浮躁不堪。所以,很少人能有安全感。前几年,有一个技术会议,与会者都是30岁往上的人,大家在讨论完技术方案之后闲聊,突然,有个人说一句话:“30了,应该想想别的出路了”,全场肃然。可能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个问题,只是没有人有绝对的自信面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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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你发现,你的时间是那么少。别人是6点下班,而你经常是9点。有一天能7点下班,你会感觉很幸福。这种工作方式呢,有孩子之前没有什么,一旦结婚生娃,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就会发现这种状态多么不可持续了。前天晚上发版本,肝到12-1点点,第二天7点依然起床送小孩上学,这种日子一次两次地还能接受,成为常态你受得了吗?每天晚上回到家里,小孩已经睡了,同在一个屋檐下,却难得见一次面。一旦小孩或者老人有个头疼脑热,那可真是吓一跳,你得好好安排好自己的工作不影响总体项目的进度,因为,在这个短暂的周期里面,你是不可替代的。一年下来,你会发现,你能陪家人的时间真的不多。

所以,当有人想加入小猿大军的时候,小猿们都是一副欢迎加入,一起来卷的态度。但是,当亲戚朋友咨询的时候,往往都是尽力劝退。无他,里面太卷了嘛。以前在北京和一个朋友吃饭,我在车上调侃他说,你小孩这么喜欢电脑,好好培养,将来程序员有后继有人了。他哼了一声,很清晰严肃地说了句:“他要是再选择做程序员,我打算他的腿!”。可见,这个行业对他有多大的阴影。

谈谈小猿的不可替代性

程序员这个工作比较奇葩,从一个项目的周期看,比如一个月内,那么你个人还真是不可替代的。原因很简单啊,因为一个功能如果是你做的,临时换一个人,那么成本会大到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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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拉长到程序员的职业生涯,又会发现程序员的替代性非常强。

首先,程序员这个行业没有什么门槛,不需要你专业是计算机的,也不需要你有什么从业资格证。很多行业就专业和资格证就淘汰掉一大波人,而程序员这个工作不需要。

其次,资本家也不断地从管理上降低每个人的不可替代性。现在,大公司每个工作已经尽可能的拆分成一小部分,很多人只需要完成整个项目的一小部分功能就行,没有一个人能够知道整个项目的全貌,其实也不需要知道全貌。这样资本家获得了空前的稳定,相应的,每个程序员也就越来越成了流水线上的螺丝钉,于是可替代性就越来越强。

最后,分享精神也是造成了程序员的经验积累成了鸡肋。IT行业非常提倡分享,这带来了社区的蓬勃发展,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但是也是程序员自己革命自己的开始。当一个新人一搜索就有一大堆已经别人总结好,或者研究好的成果可以使用的时候,那么老程序员的技术积累很多就成了空谈,因为很可能一些新人通过别人分享的一个框架就能实现简单实现和你一样的效果。再加上互联网行业的技术更新换代特别快,所以,每一个程序员都必须活到老,学到老了。一旦什么时候学不动,而大批新人可以在老人分享的技术成果上创新,那么老码农距离被替代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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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正是这种短时间的不可替代性,导致小猿们计算机不能离身,相应地侵占了小猿们的私人时间。而放大到职业生涯的来看,程序员具有高度的可替代性,这种可替代性,又导致了程序员这个职业成为美丽却短暂的职业。这两种矛盾的特质同时聚焦于程序员这一个职业,于是它就变成又忙又随时有危机,现在再看看是不是不那么吸引人了?

生活的磨练

小城市没工作,大城市没有家。程序员工资看起来还行,一线城市咬咬牙还是能够付个首付的。可是月供呢?面对工作程序员是最没安全感的,谈到买房,个个都恨不得全款(只要力所能及),可是现实不能。当你在贷款合同按下手印的那一刻,巨大的压力就让你和老板的地位瞬间逆转。以前,委屈了,钱没给够可以随时诗和远方。现在呢?不行,因为银行那个吞金兽还在等你,所以此刻你也就少了少年时的棱角,变得卑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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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京有个朋友,现在还在大厂做程序员,能力算不错的,最近非常的迷茫,经常打电话问我某州的情况,说是想逃离北京了。再去大城市,房价那么高,压力还是那么大;去小城市吧,又没有对口的工作。程序员这个职业只有在一线城市才好发光发热,这就让他很尴尬了。我曾经问过他一个问题,你未来有什么打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我只想在35岁之前,多攒点钱防止35岁失业后一无所有。”细想一下,可能也是比较可行的一条路,但也道尽了程序员面对35岁危机的无奈。

程序员是个需要时刻需要学习的行业,经验是个渣渣,一旦放弃学习,很可能你就落后了一大截。所以,学习是必备的训练。没有企业会花钱请你来学习的,所以学习要靠工作之外的时间,工作本来就忙,于是只好把自己当海绵挤一挤。有次在地铁,拿出技术书籍在看,有个人赞扬说:“小伙子,好努力啊!”。我只能笑笑,内心一阵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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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说程序员不容易找女朋友,不过这倒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形成这种印象也很好理解,程序员整天与机器打交道,自然刻板印象就是话少,木讷,不懂情趣。身边又都是男人,跑和尚庙里面,也没有机会找女朋友啊。但是,换个角度看,你就会发现程序员钱多事少消费少。不抽烟不喝酒,工作圈子比较健康,是不少现实女性的理想伴侣。互联网公司,也算是办公室办公,女性也自然不会太少。在这个行业久了,就会发现,一到28岁,只要外形有个70分的,基本上都名草有主了。以前有个同事,确实长得比较爱国,胖胖的,也不太会说话,属于比较难被女人看上的那种。农村出来的,到了28还没女朋友,被父母逼婚逼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啊,成天就想找个女朋友。最疯狂的时候,和一个女人就相亲见了一面,一次手都没拉过,就给人买了一个新款IPhone7。就这条件,后面也找到了,30岁那年也结婚了,新娘长得还可以。

程序员圈子窄,整天与机器打交道人脉本就不容易扩展,下班还贼晚,哪还有时间去交际。人的成本里面除了看得见的成本之外,还有看不见的机会成本,而程序员是失去机会成本最多的人之一。网上曾经有个人问:为什么我年入50万,回老家地位还是不如月薪6000的公务员表哥。下面回答有一条是这么说的:因为除了借钱,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找你帮忙,简单的一句话,说出了最赤裸裸的现实。

总结一下

1、小猿的职业是一个高付出,高压力的职业,和别的行业结合付出横向对比起来,报酬并不算高。短期的畸高也会随着红利的过去而回归平稳。

2、小猿们的行业也出现了“内卷化”。内卷也带来了待遇下降,压力陡增。

3、小猿的职业更容易遇上35岁职业大考,而且程序员尤其敏感,且深受困扰。

4、小猿们由于常年与机器打交道,所以大部分游离于社会大学之外。但是毕竟要生存,相对低下的生存技能却必然受到生活的教育。所以程序员的很多“难”,就“难”在这里。

你要问我为什么还在这个行业,我思考良久,为了梦想,爱好,兴趣,改变世界?好像都不是,我想还是因为钱吧。和所有行业的劳动人一样,小猿靠流汗获取报酬,也会焦虑35岁的危机。但是,当小猿看到欧美的35岁程序员不会被歧视,看到美国60岁的程序员大神依然在享受coding,小猿依然相信一切会变好。我相信,随着行业越来越健全,一个更加尊重程序员的时代终究会来临。如果哪一天,没有人会觉得40岁依然奋战在第一线的程序员有什么怪异的话,那么真正的程序员春天就算来了。

最后,放一张谷歌程序员的工作照与大家共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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